Wednesday, 18 June 2008
Tuesday, 17 June 2008
半夜電話的啓示
早上例常在巴士上讀書(雖然這是一個極其鄙陋的習慣,但我仍然改不掉),本來一本十分大氣的書,出乎意料地感性起來,大笑聲轉化成默默
昨天半夜的一通電話裡發了無數感慨,基本上無非就是因爲年紀越長
不知道究竟那些所謂的「女強人」究竟如何兼顧家庭事業。
蠢鈍如我,自然不會明白。
只記得查太教訓:「you can have everything, but not at the same time」。
倒是要請教如何叫兩者兼可擁有,但什麽才是適當的時刻呢?
M說,有時候有些人錯過姻緣也是無可奈何,或許本人也是抱憾的。
這簡直是廢話,難道要人出來哭天搶地,「後悔自己當初沒有抓住那段
學蘇青所說,雖然事業有成,「但家中墻上連一個燈泡一枚釘子都是自
還有那句路人都曉背的亦舒名言:「一個人的時間花在哪裡是看得見的」
我們也想要捨棄一些,獲取一些,然有得選擇嗎?
往往做人處事都是要橫下心來,一鼓作氣,稍稍鬆懈很快就被人爬頭
社會對女性要求太高,要睇得、打得,還要知書達理,通曉人情世故。
不算性別歧視也算雙重標準,又不見大家要求男人各個都如george clooney般玉樹臨風,儒雅性感?
但又能如何呢?適者生存的社會,我們雖然在萬念俱灰中醒來
那個在貝太太微積分課上,在她轉身之間消失,只在座位上留下一個著明
你是幸運的,雖然,最後我們不確定究竟你先生是不是傳説中的那個
但只要你們相愛就好,並且,更加令人豔羨的,是你們那個剛出世的囝
另:他日他開始讀書了(想你們也不會送他回香港讀書的了)
相關閲讀:《女人的理想》
Monday, 16 June 2008
亂 中 有 序
其實,看到我的辦公桌和家裡書桌的人都知道現實生活中真人版
第一次有人讚我organised是中七那年的主任。
循例考完試,各個要拎去主任辦公室訓話。
他竟然說我這個人的優點是organised,嘩,受寵若驚,是不是諷刺我啊?!
說我什麽都好正常,比如,懶散,無紀律,上堂講話等等……
不過主任是我的會計科老師,我上他的課不敢造次,從來都是認真聽講
大約因爲如此,也時時按時完成功課,所以他覺得我很organised。
抑或是激將法?
從此以後,入到大學,我把日日要做的事情都寫在校學生會免費派的日
嘩,簡直是井井有條呢。
至於日後是不是照做,倒是另外一件事情了。
再後來,wall planner上面就不僅僅是要做的「重大事件」了,開始陸陸續續出現各種
有我flatmate進來我房和我討論他物理課問題的時后隨手塗上去的電路圖
其實,要打折這麽重要的事件,又怎麽會忘記呢?
又説明我真的很空虛。
一個人精神空虛的時候,就需要用物質來填滿。
沒錯,說的就是我。
不知道近日是不是内心因爲鄉愁出現騷動導致心緒不穩定而特別多禪意
突然覺得「亂中有序」也是因爲沒有魄力放手什麽都不理。
真正如此瀟灑的人都心中有數最後是有人會來替你「執手尾」的。
然我這類人自問樣樣依賴自己雙手,自己都不管自己的死活
還不如再臨「死」之前好好計劃,難道要半夜夢迴的時候
Z小姐不明白爲什麽突然出來一個哭位?
我答:「因爲知道最後搞出來一pat蘇州屎最後還是要自己清理『案發現場』,對自己當初毫無計劃
電視都有得演,現在殺一個人都計劃得精密周詳,什麽不留下指紋已經
有些人有一張safety net可以兜住快將墮下的事主,也就是說,無論事主究竟做了什麽
幸好生活當中沒有「問責制」,否則這些人不知道最後應該如何才好了
不過「問責制」又不是「負責制」,真的不小心搞出什麽事情
逃避,所有懦夫的終極秘笈——從小練習,也無須自宮,勁!
各位,會同Z小姐一樣要問爲什麽有人有safety net兜住的了。
這個,按照家父的理論,一言以蔽之曰:命。
有人天生賤命,凡事皆要自己一力承擔;也有人天生富貴,面向大海un un腳就是一日的。
這個叫不可抗拒力。
幸然大部分人仍然營營役役為活口奔波,於是社會才形成了堅不可摧的
他們才真正的是「社會的棟梁」,如若突然抽空,社會又何去何從?
Sunday, 15 June 2008
源 頭
發現自己原來從來沒有什麽青春萌動的少女懷春時期。
原來,我中學的時候,看的除了漫畫就是魯迅,竟然還有《十日談》。
我記得很清楚當年讀《十日談》,純粹是因爲聽説是一本限制級的書,所以千方百計找來看。
具體講的什麽我已經完全不記得了,而且我甚至不記得我還讀過其他什麽書籍。
空白的記憶。
只記得當年盛行的台灣作家的言情小説,我是一本也沒有讀過的。
甚至還鄙視人家庸俗不堪,有點不入流的意思。
再後來,我就突然開始讀李碧華的散文了。
於是世界觀就如此形成了,帶點黑暗與絕望。
成爲了今天那個有點絕望和犬儒的我的雛形。
再後來讀過什麽書我也不大記得了,但是還是覺得要「珍惜生命」,沒有帶有憧憬地「拜讀」什麽愛情小説。
所以,基本上,我是一個不怎麽懂得「浪漫」的人,都不法國的。
因爲我從來都是充滿了法國氣質的——懶散,無紀律,講究吃喝,講究穿著,做事慢半拍。
這麽説來,我的男仔頭特質也有歷史根源可以追溯了。
我不知道中學男生讀不讀愛情小説的?
又,亦舒算不算愛情小説?
我也是去年才開始看的。
有點social outcast吧?
也好,反正和其他女人談資很多,絕少有人主動聊起最近在讀什麽書的。
Monday, 9 June 2008
蜜絲錢
我並沒有上過她的課,只是我們教室走廊的西邊是她和羅太的辦公室。
羅太是馬來西亞華人,她和蜜絲錢,並列成爲F6最強勁英文老師。
我沒有給蜜絲錢教過,不知道她教書是不是很勁,但如何都是好過我們的那位八婆韓森小姐。
韓森小姐上課除了讀課本之外就是八卦,不過從來沒有聽她八過蜜絲錢,好奇。
在那間書院的日子不多,一年而已,沒有聽邊八卦已經需要離開學校升讀大學。
所以蜜絲錢對我來說,幾乎是個陌生人,只是在走廊裡遇到的時候會點頭微笑而已。
年初M小姐在我們大學開conference的時候,前座是一個十分眼熟的華裔女子。
就在M小姐努力回憶試圖認出她究竟是誰的時候,彼人開口了,原來,是蜜絲錢。
於是M就把移坐到前排,和昔日的師長做起了同僚。
突然,蜜絲錢的腿上的石膏引起了M的注意。
蜜絲錢年屆五十,獨自一人在羊國生活數十年。
M突然被煽動惻隱,對這個獨身的堅毅女子究竟如何跌斷了腿產生許多問號。
會後將蜜絲錢送下山去,回到當年的書院,繼續寒暄幾許。
她後來回憶的時候,不時流露一種不捨的憐憫,「如果當時不是因爲我在,她就要一個人慢慢撐住拐杖下山回學校,我想起來都覺得淒涼。」
我是聽過就忘記的人,何況我認爲獨身不代表沒有伴侶,説不定蜜絲錢有個十分要好的同居男伴或者女伴。
上週M造訪羅太,恭賀她的千金弄瓦之喜。
回來之後又是感慨萬千。
「原來蜜絲錢真的是獨身,一個人住在一個大房子裡面。」
「原來她在羊國沒有親戚沒有家人。」
「那總是有朋友吧?」我問
「可是朋友自己也有家人,不可能隨傳隨到的。」她嘆氣。
「那究竟蜜絲錢怎麽會跌斷了腿?」
「她在廚房,突然有電話,走出去聽電話的時候不小心跣倒的。」
「好可憐。」
「嗯,而且羅太說,雖然蜜絲錢有她自己的宗教信仰,也每天扮得很光鮮,很開朗,其實沒有人知道背後她究竟如何的寂寞。」
「也是,再忙,也有空下來的時候。」輪到我嘆氣了。
「羅太還爆料說,蜜絲錢原來不是選擇單身的。」
「哦?何解?」終於女人還是逃不過要做八婆的命運。
「因爲她錯過了一段好姻緣。」
「欸,這個都是廢話,最後沒有得到都是錯過了的好姻緣。」
「原因是,她當年愛上了一個有婦之夫,家人極力反對,所以獨自賭氣逃來了羊國。」
我的天,原來這個有個性的歐巴桑當年竟然是如此的勇敢的女子。
我甚至記不清蜜絲錢的臉,依稀只記得她短髮,戴眼鏡。
因爲那個歲數依舊是未婚,我假設她是個脾性古怪有些刁蠻的女子。
不過那一刻開始,我改變了我的看法。
她是一個勇敢的女子,愛上有婦之夫也是情不自禁。
但畢竟還是付出了代價,不知道她心中有沒有些少的悔恨?
那個男人不知道有沒有飛來探過她?
之後又有沒有繼續聯絡她?
他們之間究竟是如何開始的?
現在再見面,會不會後悔當初的抉擇?
現在蜜絲錢回到家中,面對著四壁和空寥寥的房子時,會不會潸然淚下?
我有許許多多得不到答案的問題。
但有一點是清楚的,她跣倒在地上爬不起身的那種無助感,叫人聯想到日後的自己,便覺心如刀割。
Sunday, 8 June 2008
相 由 心 生
大學教書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勝在夠自由,雖然有時候學生真的很讓人覺得這份工作叫人嘔心吐血,不知道自己到底成就了什麽。
堪與,是一件十分玄妙的學問。
科學中略帶藝術,反之亦然。
不相信的人說這個叫迷信。
但我則覺得不可不信,仍不可全信。
一味望天打卦,遲早陳屍家中。
然,相貌到真教是由心而生的。
林肯總統也有言:一個人要對自己40嵗之後的樣貌負責。(Every person is responsible for his own looks after 40.)
雖說還沒有到40,但已經看到闊別十年之舊友的樣貌轉變,遂發此感嘆。
某友十年之前樣貌清麗,氣質出衆,笑不露齒,教養上佳。
後舉家遷徙至國外,久居於楓葉之國,往來於中人之間。
兩年之後回來聖誕節度假,相約出去逛街,唱K。
那叫是一個驚的,真的至今還記得。
本來天天穿校服,她已經十分出衆,不似的我們,像清潔亞嬸一般老氣橫秋。
(說到這裡,爲什麽校服的設計不能正常一點,活潑一點,潮一點呢?)
那次約出來見面,大家已經升上大學,不再像從前那樣著裝了。
各自都是牛記,襯各式各樣的騎呢衣服,反正我記得那次聚會是一個寒冬的夜晚。
她的牛記水洗效果十分浮誇,屁股後面的插袋非但是翻蓋式的,還有一個非常耀眼的閃石嵌在扣鈕的正中。
上面穿了一件紫色的毛毛短大衣,領子是像翻毛的,像mink那種,也是紫色。
手上自然提了個名牌手袋,好在不是L記,是個fendi袋。
當時,我除了O嘴以外不懂任何反應。
倒不是說這樣的配搭不好看,但是一個未夠二十的後生女,爲什麽要穿成這樣呢?
現在只是去逛街和唱K,要不要整個濶太look出來呢?
結果邊吃飯,邊聊天的時候,她的話題總是離不開她那駕新買的benz跑車,那幾個新買的L記手袋,還把她那個新買的L記銀包拿出來放在桌上供大家鑑賞。
一下子,覺得有點失落,不應該是如此的。
明明當年那個與我甚多話題,上至天文,下至地理,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那個氣質女生,幾年之内變成一個落入了世俗的平凡女子。
不知道是因爲楓葉國特別多有錢人還是在那裏常年空虛所致。
再後來隔三差五地在MSN上談話,無非不就是說她換了新車,換了新男友,最近經常去打高球或者前幾個禮拜又去滑雪,結果連上課都沒有去之類無關痛癢的話。
因爲南北半球季節相反,她暑假回去的時候我通常都只有三個星期,於是也沒有機會聚會。
扳手一算,突然發現,竟然已經6年多沒有相見了。
今天在面書上看到她新上載的圖集一冊,她終於順利取得學士學位,甜蜜地和男友以及朋友家人照了許許多多的照片。
相中的人自然已經和十年之前我初初認識的那個人完全不同了。
依然是美女,眼神卻有點空洞,有種浮在表面的東西罩在她的臉上。
笑容有些僵,有些造作,沒有了過去的靦腆和發自内心的真誠。
不知何故將她的那些美好特質沖洗走了,應該不是楓葉國的人土風情吧?
我只是很想回到從前,抓緊以前那個依然稚嫩的青蔥年華,好好地珍惜未改變時的一切人事。
因爲我們如何都再也回不去了。
Friday, 6 June 2008
eulogy by Pierre Berg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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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t’s going to be necessary to part now,” Mr. Bergé said, addressing his friend in the coffin. “I don’t know how to do it because I never would have left you. Have we ever left each other before? Even if I know that we will no longer share a surge of emotion before a painting or a work of art.”
Mr. Bergé’s voice broke. “But I also know that I will never forget what I owe you, and that one day I will join you under the Moroccan palms.” -- new york times
上班的時候讀報紙,感動地幾乎哭出來。
vous nous manquez m. saint laurent.
Thursday, 5 June 2008
英 雄
超勁嘅中醫
中藥吃完了,去看中醫開新的藥方,今天熟悉的醫生不在,換了個醫生,結果被嚇到了。
醫生是老中醫了,慢騰騰的,填完登記資料後才發現那資料本不是他的,又摸了半天才找到自己的,結果我又填了一遍,然後他瞇起眼睛和我聊天,我聊著就發現他是見過的最有個性的老中醫了。
以下是我們的對話:
我(因為他很嚴肅,所以想打開話題):醫生,今天不去掃墓啊?
醫(頭也不抬):怎麼掃?墓都沒了。
我(愣住,心說靠,難道被人盜了?不關我的事):啊?怎麼會?
醫:我昨天去寧波掃墓,那邊祖墳在的地方好像在搞經濟開發區,我當時就感覺可能今年找不到祖墳了。不過結果還要糟。
我:怎麼了?
醫:連立墳的山都找不到了。
我:啊~
醫:我問了村里的人,他們說山給推到海裡去了。墳墓都推下去了。
我(汗):那不是沒得掃墓了~
醫 (突然發作):怎麼掃?難道到海裡去掃?我又不是魚,鬼知道他們推到哪裡去了,娘希匹,這些個政府的%¥#@&,活人都不當人,死人會放在眼睛裡?祖墳老子都沒有挖過,給你們先挖掉,裡面有沒有金銀財寶的都不曉得,要是有鈔票,媽媽的老子不是虧死掉,還好老子的祖宗是個窮光蛋,我對我家裡的小阿叔講,以後立墳墓,墓碑上面一定把手機號碼寫上去,上面刻上大字:要拆墳打這個電話,不打就拆,捉牢打死……&*……&%%*……*……
我(汗死,在把脈,手抽不回來):是是,是是,是是是
......(持續了十分鐘)......
醫(說完後,突然問):你以前有沒有看過中醫?
我(冷汗,點頭)
醫(壓低聲音):我老實和你講~中醫都是騙人地~
我:啊?
醫(突然笑):開玩笑的。
我(豎線):哈。 。 。 。 。
醫:其實世人都中醫有很多誤解,這些都是那些搞新聞的不好,網上都亂寫。
我(已經想走了):為什麼?
醫:比如說,中藥吃不死人,就是誤解。
我:......
醫:不信?我等一下開一記藥,你吃了肯定死。
我:不用了~
醫: 所以網上的東西都不要相信,想看中醫,要自己過來,讓醫生看,雖然不一定看的好,但是比網上的方子自己去抓藥要好,上次有個女孩子拿著個方子說是減肥的, 我一看是壯陽的方子,你說這不是要出事情嘛,對了,那種方子你要不要,我給你開一副?你的氣血不是很順,你&*……&*……&* %&%&……%
我:(讓我走吧!!!)
最後開出來的藥方,我滿頭冷汗,不知道應該不應該去配了~也不知道是毒藥還是春藥~
Tuesday, 3 June 2008
Monday, 2 June 2008
絹
Silk --中文譯名為《絹》,小說改編的電影,原作者是寫《海上鋼琴師》的意大利人亞歷桑德羅.巴瑞克。講的是年輕主人公被絲織廠老闆賞識委以重任,藉此脫離了他厭惡的軍旅生涯並娶得美人歸,作為報答,需長途跋涉去非洲購買健康蠶籽。他依依惜別新婚妻子,一心日夜兼程快去快回。不料第一次帶回的蠶籽也已受感染,不得已,需要橫穿歐亞大陸到「世界的盡頭」去收購當時還在閉關鎖國江戶時代的日本的純淨蠶籽。當他舟車勞頓數月之後到達傳說中的東方神秘國度,在眼前的是枯藤老樹,白霧中的千江雪,讓人迷惘又心動,恰似隔著一層薄薄的紗絹窺探著從未拜訪的世界。生意場上你敬我一尺我還你一丈的小把戲讓他見到了領主原十兵衛,和他的女人。大男子主義的東方男人喜歡將身邊的女人似物品般炫耀展覽,女人是宴客的餐前酒。一身月白和服,不苟言笑又媚視晏然,一股絹流注入瓷杯中,茶香四溢。身未動,心已遠。主人適時出現,打破了客人的綺念。而她,竟然在自己的男人面前引誘他,取過對面他喝過的杯子,調轉杯口,抿盡了杯中的茶。這種事放蕩的女人做起來也沒什麼,越是看上去純潔保守的人,越是誘惑。他心猿意馬,情難自禁。冬去春還,回到法國,再見嬌妻,他一顆心好似又落回了胸膛,還好還好,安然無恙,那日本女人霧氣朦朧的黑眼睛只是一段綺夢罷了。購回的蠶籽帶來大筆財富,兩人在風景如畫的郊外安居樂業。轉眼一年,又到購買蠶籽的季節,日本局勢日漸動亂,他突然想到了那雙水氣瀰漫的眼睛,心裡開始蠢蠢欲動,於是帶著情人般義無反顧的熱情,關山萬里,又去與她相會。回到那個安靜隱秘積雪覆蓋的小山村,他遍尋她不獲,原來她正與十兵衛在溫泉共浴。十兵衛對他禮遇有加,盡力拉攏,原來是要用他的黃金換荷蘭人的軍火。突然覺得日本人真是不簡單,用一粒粒脆弱無比灰色不起眼的蠶籽,來換威力無窮的槍支彈藥,竟讓那些西方人,買方賣方都乖乖跋山涉水不遠萬里來到他的苦寒之地,這其中奧妙,又豈止是四兩撥千斤說得那麼簡單。他卻心不在焉,眼角瞟著不遠處的泉石旁漾出的一圈圈水紋,她在後面吧?那水波似是在心裡泛動,微微顫抖。終於,他忍不住將一隻羊皮手套丟在岸邊水藍行雲紋的和服上。看得笑出來,這法國人,恁地小女兒嬌羞心態,在情郎所行之處丟下一條手絹,希望他揀到了可以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
故事講到這裡,精彩之處已經過了,之後的那些峰迴路轉肝腸寸斷都是另一個世界的事,最美的感情是不可以說出來的,所有的遐想只能留給像絲一樣輕柔堅韌的執念。留在法國的妻子也是一段美麗的雲,對丈夫的愛意一直深埋心底,甚至以另一個女人的身份,用另一種她從來不知道的語言,給他寫了一封情書,想像他讀信的時候把對別人的愛念加在自己的身上,多麼的迂迴曲折柔腸百轉。就像歌詞裡唱的「就算我最愛你/情願好好遮蓋/化作了密碼/不公開...但願盡情地種/誰說花/需要開」。所以她在滿園的百合盛放之前香消玉殞,帶著對他的愛入土成灰。
英文的silk一詞,是對中文「絲綢」的統稱。其實絲綢按品種可分十五種,綾、羅、綢、緞、紗、絹、綃、紡、綈、縐、葛、呢、絨、錦、繡。若說影片取名「絹」字是因為少女皮膚柔軟滑膩似「絲絹」,真是不敢苟同。絹質硬挺,「以生絲為經緯,採用平紋或平紋變化組織的絲織物,質地挺爽,供書畫、裱糊扇面、紮製燈彩之用。」(摘自百度百科)。如果恭維哪個女孩子皮膚似「絹」大概人家會賞你一巴掌。質地柔滑流暢的是綢和緞,若是拿來做襯衣長衫,真叫一個身長玉立風流倜儻。想來想去,取名絹,大概只是因為讀音好聽,叫綢,叫緞,一個字讀出來,難免讓人誤解,更不能叫呢,葛,綃,紡,不知所謂,錦繡又流於俗氣。另一個原因,大概是形容東方女人像淡墨柔毫書於絹紙,姿媚豐腴溫潤含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