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18 November 2008

楊先生

楊先生認識不深。
約摸讀過幾本書,最近的一本是《走到人生的邊上》。
由於那時剛搬遷來首都未適應,心情一直極度低落,加上書的催化作用,每讀都有一種想尋短見的衝動。
所以,撂開在一邊沒有再讀了。

之前讀過一本《我們仨》。
是一個文學青年朋友推薦給我的,雖然她打死也不認同這個身份,似乎更願意被認爲是搖滾青年。
那是一本溫馨的小書,楊先生洋洋灑灑地敍述生活中的點滴。
説道瑗瑗(滬語音同「囡囡」,一般都是家長對小孩的昵稱)小時候,在郵輪上學法文。
rrrrrrrrrrrr,經常非常氣勢,也因爲在巴黎的時候經常在鄰居家玩,所以懂法文。
後來回到上海,經常被迫要表演小舌顫音,她開始是興奮的,「人來瘋」一般。
有時,也經常發出這個聲音去嚇人。
但後來,根本沒人跟她講法文,於是,就完全不會講了。

也寫了鍾書先生的故事。
他和瑗瑗的小故事,通信。
她自己的夢境,如何懼怕與鍾書先生失散;如何懼怕自己忘記了回家的路……
也有他們在英國的生活的描述。
我記得那一招萬試萬靈的烹飪高招,就是從這本書裡面學到的——當時英國沒有現在這樣被中人反殖民化,很難找到烹調用的紹酒,於是他們就一樣樣嘗試過來,最後發現,最接近紹酒口味的是比較干的雪利酒。
因爲當時和一個供職於報紙飲食專欄並撰稿於飲食雜誌的人同住,她又時不時整一些所謂的「亞洲菜」出來。
我便把這招過給了她,現在,但凡在綿羊國見到西人寫報紙飲食專欄,又喜歡整唬人的「亞洲菜」的,都已經學會了該妙招。
楊先生實在功德無量。

說到底,那本書,最溫馨的地方在於它的平淡的細節。
曾經有這麽一個夜晚,我躺在床上讀《我們仨》,然後就不省人事了。
接著,我做了一個夢,夢見我在讀《我們仨》。
讀到動人之處,我不禁潸然淚下。
我忽然一陣難過,猛然間醒了,發現眼淚濕了枕頭,並且仍在往外流……
書的背面,有這麽一句話,「我一個人思念《我們仨》。」




延伸閲讀:《讀〈聽楊絳談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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